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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释怀的遗憾:外蒙古是如何从中国独立出去的?还有可能收复吗_
2021-09-20 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 搬砖的光头强

1953年,败退台湾的蒋介石,在国民党中央会议上做了“检讨”,表示承认外蒙古独立,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的罪愆。

 

一向热衷于“地图开疆,日记救国”的蒋介石还在日记中表述,承认外蒙独立,是他晚年最为后悔的事情。

原来在1946年,当时国家的名义统治者蒋介石,在面对苏联时,为了一己私利,同意将外蒙古18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拱手送出。

外蒙古在元、清时期,是毋庸置疑的中国领土。进入近代后,这片土地几经波折,最终变成了一个主权国家——蒙古人民共和国。可以说,外蒙的独立,是中国近代的一个悲剧,也是中国人民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。

今天,我们就来聊一聊外蒙古是如何一步步从中国独立出去的。

外蒙古

广义上的外蒙古,包含了现今的蒙古国和俄罗斯联邦的图瓦共和国,面积约180万平方公里,占如今中国总面积的五分之一。

说到外蒙,就不得不提一嘴内蒙,内蒙现在叫内蒙古,与外蒙接壤,是我国辖下的一个省。

早在忽必烈建立元朝时,外蒙和内蒙就是中国的一部分。清朝时期,内蒙被称为“漠南蒙古”,努尔哈赤还缩在东三省时,就与内蒙建立了联系。清军入关前后,内蒙与清朝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密,满族和蒙古世代通婚,清朝的很多统治阶层也是满蒙贵族,再加上内蒙靠近统治中心,国家对内蒙的掌控力非常强。

相比之下,清朝对外蒙的统治力就显得量小力微。外蒙又被称为“漠北蒙古”,清朝称之为“喀尔喀蒙古”。康熙初年,这里还是独立于清朝外的游牧部落。1688年,称雄西域的葛尔丹大举进攻喀尔喀蒙古,喀尔喀蒙古不敌,王公贵族们经过商议,率领各部落向南投奔了大清,外蒙重新纳入了中国版图。

康熙皇帝平定了葛尔丹叛乱后,给予了外蒙古高度的自治,只需向大清称臣纳贡即可。此时的外蒙名义上是中国的领土,但实际上更像是清朝的附属国。

建立“大蒙古国”

时间来到两百年后的清朝晚期,此时的大清内忧外患。为解决财政的入不敷出,清廷开始在外蒙设立行省,移民垦边,设官征税,这一做法直接触及了外蒙高层的利益。就像现在西方国家的民众抗议政府减少福利待遇一样,过惯了舒服日子的外蒙王公,也不愿意给大清交钱,于是外蒙便产生了脱离清朝的想法。

这时候,一直侵吞中国领土的沙俄跳了出来,开始支持外蒙的分裂势力,并给“蒙独分子”送去了大量的军火。

1911年,辛亥革命爆发,趁着清政府大难临头,“蒙独分子”联合俄军驱逐了清朝官员,宣布“正式独立”,建立“大蒙古国”。

而新成立的中华民国,根据溥仪的退位诏书,合法继承了清朝的所有国土,也包括外蒙,自然对它的独立不予承认。

应国内民众的强烈要求,袁世凯出兵塞外,想要收复外蒙,但苦战三年未能成功。1913年,沙俄逼迫袁世凯签订了《中俄声明》,声明规定,外蒙认中国为宗主国,中国和俄国承认外蒙自治,中国不得对其设官和移民。

1915年,俄国忙着参加一战,外蒙也识相地宣布,取消独立,实行自治。这时的外蒙,实际上已被沙俄所控制。

1917年,俄国爆发十月革命,沙俄政权岌岌可危,外蒙的王公和喇叭都害怕卷入其中,被红色势力“清算”,又萌生了回归中国的想法。1919年,苏俄陷入内战,新成立的苏维埃政权和白俄匪军打的不可开交,俄国局势一片动荡,觊觎外蒙的白俄军官谢苗诺夫屯兵蒙俄边境,试图夺取外蒙。

外蒙当局十分恐慌,向北京政府求援。一些心向中国的外蒙王公还自发组团到北京请愿,请求外蒙撤销自治,恢复到中国的管辖下。中国对送上门来的好事当然不会置之不理,时任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和总理段祺瑞,当即决定武力收复外蒙。

北洋政府派有“周公瑾之风”的名将徐树铮,领兵进入外蒙。徐树铮入蒙后,迅速击溃了外蒙的顽固派武装,并在外蒙的首府库伦(今乌兰巴托),挟持了外蒙的“内阁大臣”,软禁了“蒙独分子”哲布尊丹巴活佛。不久就收复了包括唐努乌梁海在内的整个外蒙。

1919年11月,北洋政府宣布废除与沙俄签订的不平等条约,恢复了外蒙的旧制,外蒙正式回归,举国相庆。孙中山称赞徐树铮收回蒙古,“有傅介子、陈汤之功”。

但徐树铮在驻外蒙期间,不尊重当地习俗,强行推行改革,还逮捕拷打独立派人士,得罪了不少上层集团。(虽然我认为,对待独立分子没有枪毙就已经很仁慈了)

徐树铮

“一个名叫罗曼·冯·恩琴的人来了”

外蒙此次回归的时间并不长,1920年,中国国内爆发了直皖战争。身为皖系将领的徐树铮,奉命回国增援,在外蒙只留下了3000守军,这给了蒙独分子可乘之机。

1921年2月,一个名叫罗曼·冯·恩琴的人来了。

恩琴是白俄匪军头子,在苏俄内战中被红军打的抱头鼠窜,一路向东逃到了外蒙。恩琴勾搭上日本关东军,然后与外蒙的“蒙独分子”里应外合,击败北洋政府守军,占领了外蒙。恩琴自立为“摄政王”,外蒙再次独立。

北洋政府闻讯,任命张作霖为蒙疆经略使,让他带兵剿灭恩琴,收复外蒙。但张作霖想在关内争地盘,不想到外蒙作战,对此一再推脱,被逼急了,张作霖还对徐世昌大骂说:“大军向南可直接入关,向北则是自投死路”。

在我们看来,当时的张作霖,可能是出于自己实际利益的考虑,但恩琴立足未稳,张作霖不出兵,无疑是失去了收复外蒙的绝好时机,也让他本人失去了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。

恩琴占据外蒙不久,苏联红军尾随而至,没费多大力气就消灭了恩琴。苏联人一看,外蒙独立更符合苏联的利益,维持现状就挺好。就这样,苏联扶持外蒙王公,再次建立了傀儡政权。

1924年,傀儡政府首脑“博克多汗”去世,受苏联扶持的“蒙古人民革命党”上台,外蒙宣布废除君主立宪,成立“蒙古人民共和国”。

此时的外蒙实际已经沦为了苏联的附庸。苏联还割出外蒙的唐努乌梁海,成立了图瓦共和国,加入俄罗斯联邦。而此时的中国,外有日本虎视眈眈,内有军阀连年混战,只能在口头上不承认外蒙独立,没有任何的实际办法。

外蒙彻底脱离中国

1945年2月,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,美英苏三国召开了瓜分战后世界的雅尔塔会议。为了让苏联对日作战,美英两国背着同为战胜国的中国,同意了苏联的条件,并将其写进了《雅尔塔协定》。其中包括“外蒙古维持独立现状”、“苏联与中国共用东北铁路”、“苏联租借大连和旅顺港”。

美国驻华大使向蒋介石转达了这些内容,蒋介石十分愤怒,表示“不可能让外蒙独立”。可蒋介石不知道,在这个问题上,美国并没有站在自己这边。

7月,蒋介石派蒋经国和宋子文,赴莫斯科与苏联商谈合作事宜时,临行前特别交代了外蒙问题。

谈判中,提到外蒙,斯大林表现得非常强硬,斯大林表示苏联之所以要外蒙古,完全是站在军事战略的角度,因为“倘使有一个军事力量从外蒙古向苏联进攻,西伯利亚铁路一被切断,俄国就完了”。

斯大林还威胁宋子文说,外蒙古必须独立,如果中国不同意,外蒙甚至准备联合内蒙古一起搞“蒙古共和国”。

宋子文也据理力争,表示没有一个国家会承认自己的领土被独立出去的,如果我们同意了,人民必定会让我们垮台。

斯大林索性直接摊牌了:“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,不是我求你们。如果你们有能力战争日本关东军,有能力收复外蒙,这些自不用提。现在你们没有那个能力,跟我说得再多都是废话”。

谈判进行的同时,苏联红军已经出兵中国东北,消灭了日本关东军。

弱国无外交,强权即是公理。经过4轮谈判,斯大林对外蒙问题毫不让步,蒋介石政府虽不愿意,也无可奈何。8月14日,斯大林再次威胁国民党,如果不同意苏联的条件,苏联红军就会把东北转交给中国共产党。

最终,面对外蒙已被苏联控制的既定事实和苏联的施压,蒋介石电令宋子文接受苏联的条件。在苏联尊重东北主权、不干涉新疆事务、不援助中共的情况下,承认外蒙古独立。

其实,国民党即使拿不回外蒙,也完全可以不同意外蒙独立,蒙古共和国就不会被苏联以外的任何国家承认,这也有利于将来中国强大后再回头解决。可是,用不援助中国共产党作为对苏联的条件,已经表明了蒋介石心中,个人利益是高于国家利益的。

而出卖外蒙,也是他无论如何作秀,都抹除不掉的耻辱。

随后,外蒙独立被写进了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,成为了白纸黑字的事实。

为了向国民交代,蒋介石提议举行一个外蒙独立的“全民公投”,苏联同意了。当然,所谓的全民公投,只是给蒋介石台阶下的面子活。

1945年10月20日,外蒙古当局操办了“公投”。蒋介石交代前往观察的雷法章“观察即可,不要干预”。据雷法章事后回忆,这次公投根本无法代表人民的意愿。投票的方式是记名投票,主持投票的事务人员,对选民名为引导,实为监视,选民们迫于压力,很难做出自己的选择。

果不其然,“公投”结束后,蒙古人民共和国中央投票委员会很快就宣布,外蒙独立以98%的得票率通过。1946年1月5日,中华民国正式发文,承认外蒙独立,并与之建交。

至此,外蒙彻底脱离中国。

难以收回

中国共产党和苏联同为无产级阶政党,苏联却跑去跟国民党合作,无非是想拿到在东北地区的特权。苏联在国共内战初期,也确实没有大力支持共产党。

但中国人民作出了自己的选择,人心尽失的国民党,短短的几年时间,就从拥兵百万被打得败退到了台湾。

新中国成立后,我党一直在为维护国家主权,捍卫领土完整而努力着。毛主席第一次访问苏联的目的,便是与苏联重新签订《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》。在与苏联的谈判中,毛主席据理力争,从苏联手中拿回了大连、旅顺港的主权和东北铁路的控制权。

外蒙也是苏联的核心利益。斯大林需要在苏联和中国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,他认为,如果没有外蒙,保不准哪天中国强大了,就可以在几千公里的边境上,直接威胁到苏联领土。如果通过外蒙迅速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,苏联的远东地区将陷入瘫痪。

因此,即使中苏处在蜜月期,斯大林也死不松口,毫不让步。斯大林声称,中国的前政府已经同意了外蒙独立,现在的蒙古共和国是一个主权国家,中国没理由前去“侵犯”。说得好像是“有理有据”,蒋介石承认外蒙独立的行为,让共产党在重新处理外蒙问题时,吃了一个哑巴亏,外蒙也迟迟不能回归中国。

败退台湾的蒋介石仿佛是“后悔了”,开始“检讨”自己让出外蒙的事。1952年,作为联合国五常之一的台湾当局,提出了“控苏案”,指控苏联背信弃义,帮助中国共产党,与之建交,并宣布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无效,不承认外蒙独立。1955年,台湾当局还行使一票否决权,阻止了外蒙古加入联合国。

打脸总是来得很快,1961年,苏联纠集一票非洲国家,支持外蒙古加入联合国。美国怕激怒非洲国家,导致这些国家支持新中国加入联合国,于是对台湾施压,台湾当局便没有行使否决权,外蒙古也于1961年正式加入了联合国。

现在中国已经强大起来了,但想要收回外蒙,依旧非常难。首先便是“师出无名”,外蒙已经独立多年,也被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承认了,难以再翻案。其次,外蒙不像台湾一样,跟中国大陆联系紧密。外蒙从始至终,在民族、文化认同感上都与中国貌合神离。同时外蒙被沙俄、前苏联、俄罗斯影响多年,民心上也不向着中国。

不过也不必过于悲观,被美国夺取了德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的墨西哥,早年也是仇视美国。近年来在国内遭遇危机时,墨西哥反而抱怨美国,为何当初没把整个墨西哥都拿走。或许哪天,等我们发展得足够强大,外蒙古就能迎来回归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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